官方网站是那个我念叨了很久的品牌,T家的经典六爪钻戒。下个月,是我们的七周年结婚纪念日。
我笑着摇了摇头,这个男人,嘴上说着老夫老妻不搞这些虚的,背地里,还是给我准备了惊喜。
我的手不算粗,但这枚戒指的指围,小得离谱,像给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准备的。
我把那枚真的钻戒收好,找了个借口出了门,用一个下午的时间,找人做了一枚一模一样的、锆石的假货。
然后,我把那枚假的,放回了天鹅绒的盒子里,再悄悄地,塞回他公文包的夹层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他含糊地解释,“下午跟客户应酬,喝多了点,回来的时候不小心,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摔了一跤。”
我把他换下来的西装外套拿去阳台晾起来。一股陌生的、甜腻的香水味,从外套的领口处,幽幽地飘了过来。
“老公,”我状似不经意地提起,“下个月,就是我们结婚七周年的纪念日了。你……准备了什么礼物给我吗?”
“哎呀,这不过就是个普通的日子嘛,老夫老-妻的,还搞那些年轻人玩的花样干什么?”他干笑着说,“你要是喜欢什么,就自己去买,我给你报销。”
他会把我随口提过的一件东西,默默地记在心里,然后在某一天,像变魔术一样,送到我面前。
【莲花】:对不起,老公。今天是我太冲动了,不该打你。你别生我的气,好不好?[委屈][可怜]
【莲花】:你把那个戒指给我看看嘛,你偷一张照片给我,就一眼,好不好?
他把身上唯一一件厚外套,脱下来,披在我身上。自己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,在寒风里,冻得瑟瑟发抖。
直到,那枚不属于我的钻戒,和那个叫我老公“老公”的女人,打碎了我所有的幻想。
我不甘心,让他和那个女人,拿着我们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一切,过着逍-遥快活的日子。
“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!”赵琳斩钉截铁地说,“静静,你听我说。你现在,什么都不要做。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“T家的新款,净度VVS1,颜色D,三EX切工。主钻大概有一克拉。市场价,怎么也得在十五万以上。”
我们结婚的时候,因为手头紧,买的婚戒,是一对很普通的铂金素圈。加起来,还不到五千块。
当时,他对我说:“老婆,委屈你了。等以后我有钱了,一定给你补一个最大的钻戒。”
“10号。”赵琳说,“非常小的尺寸了。静静,你的指围是13号。这根本就不是为你准备的。”
“给我一个下午的时间。”赵琳说,“我用最好的锆石,保证做得天衣无缝,肉眼绝对看不出来。”
我看着他脸上的那几道红印,假装惊讶地问:“哎呀,老公,你脸怎么了?怎么肿成这样?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下午跟客户应酬,喝多了点,回来的时候不小心,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摔了一跤。”
“我已经在办了。最多,再给我半年的时间。等我把公司那边的股份,还有家里的财产,都转移得差不多了,我就跟她摊牌。”
“戒指?当然准备了啊。我出差前,就放在包里了。你别急,等下个月,你生日的时候,我亲手给你戴上。”
我把我那些朴素的棉麻连衣裙,全都扔了。换上了当季最新的名牌时装,和限量版的包包。
“方静,你最近怎么回事?花钱这么大手大脚?”他看着我刚刷回来的一个爱马仕包,眉头紧锁,“我们家虽然现在条件好了,但也不能这么铺张浪费吧?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”我一边欣赏着我的新包,一边漫不经心地说,“女人啊,就得对自己好一点。不然,你挣那么多钱,给谁花呢?难不成,还给外面的小狐狸精花吗?”
“我胡说了吗?”我放下包,走到他面前,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老公,你说,要是我发现,你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,我该怎么办呢?”
“老婆,你想什么呢?我怎么可能在外面有别的女人?我最爱的人,永远都是你啊。”
“老公,你那个做律师的朋友,上次不是说,现在新婚姻法规定,夫妻一方如果恶意转移共同财产,离婚的时候,是可以让他净身出户的吗?”
“老公,我们家那套城西的房子,房产证上,是不是该把我的名字,也加上去了?毕竟,那也是我们婚后的财产,对不对?”
“老公,你公司那个股份,虽然在你名下,但也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吧?我是不是也该去了解一下,公司的具体运营情况啊?”
那天晚上,陈默特意打扮了一番,穿上了我给他买的最贵的那套西装,喷了古龙水,说要去参加一个“非常重要的商业晚宴”。
“陈先生吗?今晚的目标,在‘夜色’西餐厅,玫瑰厅。他大概会在九点钟左右,送出那枚‘钻戒’。我需要你,把整个过程,都清晰地,拍下来。”
“是这样的。”警察拿出一个证件,在我面前亮了一下,“您的丈夫陈默先生,因为涉嫌使用假冒伪劣产品进行诈骗,以及故意伤人,现在,正在XX派出所,接受调查。麻烦您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“我是梁依依!”电话那头的女人,歇斯底里地喊道,“你这个!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!你给我的戒指,为什么是假的?!”
“你就是陈默那个老婆?”男人在电话里咆哮,“你给我听着!我女儿,现在因为你那枚破假戒指,脸都被划伤了!这事,我跟你们没完!”
“我告诉你,我已经报警了!我要告你们夫妻俩,诈骗!我要让你们,把牢底坐穿!”